《死亡觉醒》印证了《利刃出鞘》和《布偶大电影》展开跨界合作的可行性，具体缘由如下

要是Netflix想赚上十亿美元，其实只需要做一件事——说服编剧兼导演莱恩·约翰逊，拍一部由布偶担纲主演的《利刃出鞘》，同时让丹尼尔·克雷格继续扮演那位浮夸的侦探贝努瓦·布兰克就行。不过这儿有个小麻烦：约翰逊好像对这个点子没太大兴趣。

“这个想法挺好的，”他近期在《好莱坞报道》的采访中，聊起网上大热的《利刃出鞘》粉丝选角时说道，“不过我对布偶电影实在是太喜欢、太尊重了。实际情况是，如果把布偶放到贝努瓦·布兰克的电影里，感觉会特别违和，毕竟它们可能会被设定成受害者；要是换个思路，把布兰克放进布偶电影，那确实会很有意思，但又会破坏布兰克这个角色本身的真实感。”

但关键在于：约翰逊对布偶的认知存在偏差。而在观看完他最新推出的《利刃出鞘》衍生作品——贝努瓦·布兰克系列续集《唤醒死人》后，我甚至觉得他或许连自己这部电影的定位都判断失误了。（先说明一下，在你开口之前我就已经看过《芝麻街》版的《利刃出鞘》短剧了。不过《芝麻街》和布偶属于两种风格截然不同、毫无共通之处的事物，因此在这篇文章里我会直接略过这部分内容。）

图片来源：Netflix

如果你回顾布偶系列70年的整个历史，不仅会发现布偶几乎无所不能，而且很明显，致命的悬疑谋杀案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DNA。布偶最初出现在深夜电视节目和广告中。在这两种情况下，创作者吉姆·汉森经常依靠喜剧暴力来讲述快速、有力的故事。

"在布偶的早期，我们有两种结局，"汉森曾告诉传记作家斯蒂芬妮·圣皮埃尔。"要么一个生物吃掉另一个，要么两个都爆炸。"

典型的例子是，布偶在深夜电视节目的首次亮相是1963年《杰克·帕尔秀》里的一段内容，早期版本的克米特戴着长长的金色假发，被一个骷髅造型的木偶活生生吃掉。汉森打造的首个具有突破性的布偶广告是一则咖啡广告，广告里两个笨手笨脚的生物用大炮和其他武器相互攻击。多年之后，当汉森觉得布偶应当拥有专属电视节目时，他的初次尝试是一档名为《布偶秀：性与暴力》的25分钟特别节目。

关键在于，布偶从诞生之初就带着暴力与边缘的底色。这个系列的基调在数十年里几经转变——特别是2004年迪士尼收购这些角色之后——但它的潜力始终未减。说到底，既然以“好色”自居的萨布丽娜·卡彭特都能主演新的《布偶秀》特别节目，那克米特和福兹熊为何不能帮贝努瓦·布兰克一桩骇人的谋杀案呢？

图片来源：汉森公司/Everett Collection

那《利刃出鞘》系列呢？这个悬疑IP真的具备足够的灵活性，能在引入布偶元素的同时不破坏原有风格吗？单看系列前两部作品的话，我的答案或许是否定的。2019年的《利刃出鞘》与2022年的《玻璃洋葱》，都是经过精心打磨的谋杀悬疑电影，其中还融入了尖锐的社会政治层面的评论。在这些影片里，知名演员们的台词像推特上的热门梗一样生动，而一位难以捉摸的侦探则逐步揭开复杂谋杀案背后的真相。

这两部电影同样以复杂且层次丰富的叙事见长，情节不仅曲折，还带有自我嵌套的特点。《玻璃洋葱》用了近半部影片的时长，揭露了一个关键角色——这里先提前剧透——其实早已离世，是由她的同卵双胞胎悄悄顶替了身份，这一设计巧妙地颠覆了我们对之前所有画面的理解。要是换成布偶在银幕上四处乱窜，还扯着毛茸茸的嗓子大喊大叫，这样精心铺排的叙事效果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两部电影里的肢体喜剧，有时确实和布偶剧的风格有些接近。）

图片来源：Netflix

所以对布偶粉丝来说，也许好消息是《唤醒死人》抛弃了之前定义《利刃出鞘》电影的大部分元素。当然，仍然有谋杀案，贝努瓦·布兰克仍然出现解决它，但比较就到此为止了。约翰逊在这里的重点是将他的系列重塑为哥特式恐怖和对宗教信仰的探索。

因此，他舍弃了大量政治评论与实验性叙事手法，转而运用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呈现和若干让人切实感到毛骨悚然的跳跃式惊吓。（我在影院观看《唤醒死人》时，左边坐着的《利刃出鞘》影迷显然对恐怖片毫无招架之力，几乎没能撑到影片结束。）尽管其中依旧存在一些巧妙的剧情反转，但单论悬疑创意的纯粹性，这些设计与布兰克过往的作品相比，还是稍显逊色。

图片来源：约翰·威尔逊/Netflix

所以，如果《利刃出鞘》能改成恐怖片却依旧是《利刃出鞘》，那为什么不能是布偶电影呢？除了Netflix和迪士尼可能不愿共享各自的IP外，约翰逊的这个系列或者布偶本身，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的阻碍。要是律师能把这个问题解决掉，我实在想不出，这个悬疑系列的下一部作品，为什么不能让贝努瓦·布兰克和猪小姐同框出镜。说不定到那个时候，他终于能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了。